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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2007 [转博] 胡思乱想-----这是李总开博以来,写的最有意思的一篇,特此转载,与大家分享。 胡思乱想 晚上吃完饭,决定下楼遛弯,从迈出楼道的第一步起,感觉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很不舒服,甚至在夏日的傍晚,也让我不由得打起了一阵冷颤。 当我走出大门拐角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平日小区里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大姐小姐大哥二哥在饭后溜狗的一派繁荣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的狗啊、猫啊全都站了起来,手里牵着一条链子,那链子拴住的竟然全都是人。那些被拴住的人都在做着狗一样的动作。5号楼的那个瘸子翘着那支瘸腿,在对着汽车轮胎撒尿;2号楼的两个女孩儿在追着我的一个发小儿,看样子似乎是在发情;我们楼上的那个70多的大爷伸着舌头在水池边儿喝水,而他平时溜的那只破“京班儿”竟然拍着他的头说:“脏,回家喝去”。 我靠,这是怎么了到底,我只觉得一股寒气自下而上贯穿头顶。 于是,我决定问个明白,就径直走了过去。好像那个时候所有的狗都对我视而不见,不知道是因为看不到我还是把我也当成了他们的同类,希望是第一种。我走到了3号楼的台阶前,台阶上坐着的是一只贵妇狗,手里牵着两个贵妇。 我蹲下身子,一股CHANNEL“COCO”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我问那两个贵妇:“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被一只狗牵着?”两个贵妇用涂满蓝色眼影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我,并没有给我任何期待中的答复。 “你不用费劲了,他们已经不会说人话了。”那只贵妇狗反而回答了我。 “那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吗?”我问。 贵妇狗似乎对我的问题非常不耐烦:“行了,行了,哪儿那么多问题啊,我还得带着它们做美容去呢,没功夫搭理你。” 他的态度让我非常不爽,甚至有些愤怒。在我26年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被一只狗这么教训过,不,也许有,但那也是象狗一样的人。我心想,你丫以为你说人话就不是畜生了啊,刚想骂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看到了一只德国黑背呲着牙过来接它。我扭过头,留下了两行屈辱的泪。 这时,我看到了一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只老柴狗,一只曾经流浪的狗,在它饿倒在路边的时候,我喂了它4个“狗不理“包子。我怀着满腹的疑问走了过去。 “你还记得我吗?”我问。 “记得,记得,是你在去年春节那天晚上给了我几个包子吃。”它答道。 “太好了,真高兴你能记得。那么,你能帮我个忙吗。” “当然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曾经救过我。” 听到这句话,我当时的激动已经无以言表了。我觉得,它的这种品质已经强过很多人类了,也包括我的老板。 “你能告诉我,世界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们都站了起来,而我们都趴了下去?” 老柴把头低了下去,又抬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对我说:“其实,世界并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你们人类自己。” “我们自己?请你解释。”我答道。 老柴咳嗽了两下,说:“还记得我们趴着的时候,你们站着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们虽然是趴着的,但是日子却过得似乎比你们还要好。我的很多朋友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每天早上要喝三元牌儿的牛奶,吃稻香村的月饼,中午一只金百万的烤鸭,晚上稍微差一点儿,但最起码也得是美国卡比的狗粮。我还有一个猫朋友,早就不会捉耗子了,因为它的主人每天从实验室给它拿抽干了血,拔掉了毛的小白鼠,再用慢火炖上两个小时来喂。那时的我们生活得非常美好。” “没错,是这样的,但为什么会发生了角色的互换?” 老柴接着说:“你们都说我们是你们忠实的朋友,其实我们心里很清楚,我们只是你们抵抗孤独的物品。” “抵抗孤独的物品?什么意思?” 老柴这时候用爪子指了指我先前提到的那个70岁的老头,说“看到他了吗?他的儿女已经整整2年没有回来看过他了。”接着,他又指向了那个瘸子,说:“他,是因为自己瘸了一条腿,对生活失去了信心,30多岁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 我反问了一句:“2号楼那两个女孩儿呢?” “她们啊,她们俩曾经是一对好姐妹,看上了同一个男的,为了追那个男的,两个人最后反目,互不往来。”老柴说。 我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因为孤独!!!” “是的,上帝觉得,孤独的人都是可耻的,于是,在某一天,将所有孤独的人和他们的宠物进行了互换。”老柴答道。 这个时候,一个不好的念头从我脑中划过。我猛然起身,快步向家里走去。没走出几步,老柴叫住了我: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 “为什么上次你给我的包子都是半个的?” “对不起,因为那时候我觉得给你吃太浪费了,就每个都咬了一口。”我毫无保留地对老柴说。 老柴没有说什么,把头扭了过去。 我希望它没有留下屈辱的泪。 我继续向家里冲去。就在刚刚老柴对我说完那些话的时候,我首先想到了我的父母,由于工作的原因,忙碌的我每个月甚至只有几天时间能够在家中陪他们一起度过。如果上帝觉得他们也是孤独的,那么…….” 打开屋门的一刹那,我看到的是,父母依旧“站着”对我露出了往日熟悉的笑脸。心里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了。 “妈,你猜刚才我都看到了些什么。”我急于把我看到,听到的全部告诉他们,并表达我对二老的愧疚。 “汪汪汪,汪……..” 最后的叫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枕头和被褥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我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嘴,还好没有变长;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没有尾巴。 在镜前刷牙的时候,我又把自己吓到了,因为我看到了那颗陪伴了我26年的犬牙。不禁暗自骂道:靠,吓死我了,改天拔了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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