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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2008 阴阳未隔 8:10手术室的人到病房来接老爸了。他被脱光了衣服,挪到手术车上。看着他赤裸干瘪的身躯,突然想到他前两天对我说:“要是这次过不去了,我也没什么遗憾,对国家、对社会、对家庭我都尽到了我的责任。……我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我心里很坦然。”
8:30,老爸被推进了手术室。原来现在的手术室跟电视里的不一样,家属是不能靠近手术室那边的,一道大门隔断了手术室和家属等候大厅,这扇可以缓缓开合的电动大门似乎隔着阴阳、隔着生与死。于是我也没能像我设想的那样,在老爸进入手术室前握紧他的手说上两句鼓励的话。
。。。。。漫长的等待,那扇门不断的开开合合,却始终没有传出与老爸有关的任何消息。。。。。。
13:40 主刀大夫端着个小盘子出来了。那个小盘子里装着老爸4/5的胃和一部分胰脏,于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癌”是长这样子的。大夫说:“手术挺顺利,肉眼能看到的癌我们都已经切除了。他的癌已经是比较晚期了,如果早半年发现做这个手术,效果会非常好,但现在肯定有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挺过术后恢复这关,如果这关过了,应该还能多活一两年”。
这应该还算是个好消息吧,至少手术这第一关算是闯过去了。那扇不紧不慢的门,并没有将我们父子相隔再两个世界。
这时,娃娃哭了,她哭的如此伤心,我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14:40 老爸终于被推出手术室,转入了重症监护病房。
这些日子去医院看老爸的时候,他总想让我跟他多说说话,虽然知道可能跟他说话的机会不多了,但还是想不出有什么话题可谈。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知道儿子心中有他。面对他那些坦然面对死亡的话语,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将他的手抓得更紧,却没有勇气去接话,因为我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止不住掉下来。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不确定我是否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我只能试着先从外表坚强起来。
看到我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的朋友们,我想提醒你们,一定要多关心父母的健康,有空带他们去做个体检吧,每年至少一次。
祝大家的父母、家人身体健康!
也愿我的老爸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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